你們小時候，有多少人是被爸媽從遊戲廳裡直接拎出來的，又有多少人在那裡被小流氓搶過。我印象裡那種老遊戲廳，是要在機器底下投幣的，燈是昏黃的老白熾燈，頭頂還掛著一台吊扇。這種地方現在基本見不著了，就算掛著「懷舊街機廳」招牌的，進去也大多是很新的機器、很新的場地，跟我記憶裡的不是一回事。
所以我想自己把它做出來。我是老劉，一個玩遊戲、也做遊戲的人，一直在琢磨 AI 到底能怎麼幫一個人把真東西做出來。這次做的不是影片，是一個能走進去逛的 3D 遊戲場景。這次展示的是場景裡的行走，以及機器螢幕播放影片的效果。下面就說說我是怎麼把這個空間搭起來的。
記憶這東西其實挺不牢靠的。哪台機器叫什麼、哪一年最紅、一個遊戲廳裡 97 的機子到底占多少台，我很多都記不太準了，只能說「好像」「印象裡」「記得是這樣」。像《恐龍快打》，我們那邊小時候都管它叫「黃帽」，我做海報的時候才發現它官方名字居然叫《凱迪拉克與恐龍》；《豪血寺一族》我們那時候叫「十二生肖」；《名將》因為老用那個手特別長的木乃伊，被我們叫成「刀客」。這些叫法對不對、是不是只有我們那兒這麼叫，我也不敢打包票，就照著記憶裡的樣子擺進去了。有些機器我小時候根本沒錢玩，只是站在後面看大人玩，找參考的時候只能憑「這台好像見過」的感覺去挑，找得對不對，我自己也不確定。
建築：先讓 Codex 把房子搭出來
真正動手，第一步是做建築。找參考比我想的費勁，現在網上一搜全是那種翻新過的懷舊街機廳，我想要的是老場地。後來找到瀋陽一家叫聯合街機廳的，是真正的老廳，我就搜了很多它的圖片餵給 Codex，讓它直接把這個屋子的結構給我搭出來。
這種活兒特別適合交給 Codex 自己直接生成。因為它是純靠幾何體去搭的，房子這種比較簡單的模型，邊會比較銳利，面數也少，在這次場景裡比較容易控制面數。一些很細的東西，比如牆上垂下來的電線，也適合讓它直接生成——不過後來我發現那些電線面數還是太多，引擎裡有點卡，就乾脆去掉了。建築這一層搭完導進 Godot，我才開始做裡面的遊戲機。
遊戲機和桌椅：交給 Rodin，再回 Blender 減面烘焙
屋裡那些精細一點的東西，比如街機、電視、桌椅，就不能再讓 Codex 直接建了。Codex 只能做出個「神似」的東西，形狀和材質都沒法完全照著參考圖還原，尤其是材質，它基本不太理解——你不管它，它就給你貼一塊預設的色塊上去。
我的做法是：先純靠記憶去網上找參考圖，看哪台機器長得像小時候見過的，然後讓 Codex 幫我生成一張「專門用來建模的參考圖」。這一步我覺得挺關鍵的，比你直接甩一張原始照片、或者乾脆用嘴描述讓它建，效果要好很多。參考圖確認 OK 之後，Codex 會自動接上 Rodin 的 MCP，把模型建出來。
Rodin 是一個專門做 3D 模型的 AI 平台，官網是 https://hyper3d.ai/ 。你可以自己上它網站傳圖操作，我是直接用它的 MCP 和 API，這樣就把它接進了我的 Codex 建模流程裡，不用自己再去網站上一趟。它跟 Codex 自建最大的區別就在材質：你給它什麼樣的圖，它就給你貼什麼樣的材質，所以它能做出「舊」的感覺。你對比一下場景裡那些桌椅——用 Rodin 做的那批，缺個角、掉點漆都不成問題，一眼就能看出是有年頭的東西；而 Codex 自己建的那張桌子，就只能是很新的樣子。做遊戲用的 3D 模型其實不能太新，太新塑膠感就特別重。
不過 Rodin 直接輸出的是高精度模型，三角面特別多，做遊戲是不能直接用的，面一多遊戲就卡。好在生成這步結束之後，可以讓 Codex 在 Blender 裡自動跑一道「高模轉低模、再把材質烘焙過去」的工藝。跑完就得到一個三角面少很多的低模，但外觀上基本看不出跟高模的差距。這套流程環節聽著挺多，其實是全自動的——在我這套已經接好的流程裡，確認參考圖後，後面的步驟會自動跑到引擎裡，再看結果是否合適。
我還讓 Codex 給螢幕做了一個播放影片的功能，順手加了老 CRT 那種弧形畸變、螢幕的燈光，還有掃描線。所以現在你在場景裡走，機器螢幕上是能看到畫面在動的。
這套流程的甜頭和它做不了的事
Codex 生參考圖、Rodin 出模型、再回 Codex 減面，這套走順之後，我算是嘗到了一點「3D 模型自由」的滋味，是真的爽。像 FC、PS1 這種常見機型，我本來想著網上現成模型肯定有，結果一搜，免費的效果實在太差，收費的又太貴，來回看下來，還真不如用 Rodin 自己再生成一版，而且還能順手做舊一點。
但這套流程也遇到了一個問題：很細的小桿子和很薄的薄片模型，在減面時容易出問題。Rodin 生成這類東西的高模沒問題，可一到減面那步，這些面就會破掉。碰到這種情況，如果模型本身是比較標準的幾何體，我就直接讓 Codex 在 Blender 裡手搓。比如我試做的那台老電風扇，就是這麼做的。
Codex 手搓也有它自己的毛病：哪怕你給它一張很好的參考圖，它也不會完全照著建，總少不了你自己上手改。那台電風扇我就改了好久，而且它最後因為面數還是太高，我沒敢放進場景裡。另外 Codex 建模自己不會做什麼正經材質，就是簡單貼個顏色。為了解決這個，我試了兩條路。
遊戲幣的 PBR 材質，和吊扇的分工
第一條路，是讓 Codex 單獨生成一整套 PBR 材質。這裡面做得比較成功的是那枚遊戲幣：我給了它一張參考圖，它給我做了全套的 PBR 貼圖，連幣面上那些凹下去的字都不是靠模型做出來的，是靠貼圖「糊」出來的效果，挺唬人。
第二條路，是讓 Codex 負責建模、讓 Rodin 只負責生成材質，兩邊分工。比如場景裡那台吊扇。它的扇葉片兒比較薄，我怕直接用 Rodin 出高模再減面會破掉，可我又需要扇葉上那種精確分布、斑斑駁駁的污漬——這種髒舊的質感 Codex 自己貼不出來。所以就讓 Codex 把吊扇的形狀建出來，再把材質這一步交給 Rodin，這麼一分工，結果也還算成功。
說到底，AI 做 3D 現在就是這樣，方法一大堆，各有各的長處，也各有各的坑。沒有哪一種能通吃，你得看具體是什麼模型，再憑自己的經驗和一次次的試錯，去判斷這次該用哪條路。
關於 Godot 和一個我還沒驗證的猜測
這個場景我同時也在拿它試 Godot——想看看它面對這種寫實 3D 的時候到底行不行。目前發現主要的瓶頸就在模型面數上，面稍微一多就開始卡。至於這種場景要是放到虛幻 5 裡會不會好一些，我心裡是有個猜測，但我沒做過對照測試，所以這話我不敢當結論說，只能算個還沒驗證的念頭。
好了，場景大概就是這樣，我這就關燈走人。做完這一圈我倒是想起一句話：人這一輩子，總有些時候你以為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告別，結果就真的再也沒見到過了。那些老遊戲廳對我來說，大概就是這麼回事。你們小時候那邊的遊戲廳，又是什麼樣子？最常玩哪一台？哪些機器、哪個小角落我這兒還沒做到，也歡迎你告訴我。
